词不达意,承蒙厚爱,不胜感激。

【荼岩】【搞事情活动】 未能出口的事.

他一直把对方当做方向,当做困境中的希望,有没有想过,对方也是会累的?

未收录的一句话可能会有番外。

荼岩搞事情活动专用号:

——

——

神荼哭了,这是安岩始料未及的。

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们正在一个秘境里,任务内容是完全探索这个秘境并收集相关资料。他们在里面呆了整整两天,人除了落魄了些以外一切都好。而就是正是要到尾声时,不知是谁不小心误触了机关,使得一种粉末喷出。殿后解围的神荼全身都被笼罩住疑似中了招,但他那时立即用灵力在体内游走了一遍,却说并无大碍。保险起见他们便不再犹豫,决定离开。就在大家匆匆赶路了一段时间后,殿后的神荼突然拉住了安岩的衣角。

而安岩一回头,见着的就是流着眼泪的神荼。可安岩哪里见过这种情况,他连女孩子哭都没见过,更别说在他心目很英雄形象的神荼了。见对方眼泪就那么止不住的流,人一下的就慌了。慌张了半天后才连忙去掏裤兜,摸出薄薄一叠邹巴巴的M记餐巾纸来。

他纸递给神荼时,他下意识都不敢看对方,可心里全是神荼的哭颜。这景象对他来说太冲击了,怎么都甩不掉,以至于他半天憋不出什么话好说。

而那边的神荼倒是顺从的接过了纸,大概是见到他拘束的模样心觉好笑又轻哼了声,对他说了句二货。那声音响在空气里依然是那样冷清清,与以往并无不同。听得安岩心下诧异,以为刚才是见着了幻觉。抬头一望的的确确是流着泪的神荼,却一点都没有像是在哭着的样子。

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,安岩实在不适应这个情况下意识回头,却发现其他人竟然没有发现他们落下了队伍早已经不见了踪迹。一回来就见神荼接过纸巾真拿去擦眼泪,可擦了还是止不住的流泪。停下无谓的尝试之后才对安岩开口解释道,说这大概是之前粉末搞的鬼,他可能没有察觉的吸入了一点才导致这个状况。

神荼虽然是流着泪,却一派严肃的样子讲话,以至于安岩也笑不出来。正听着,就见对方说打算再回去一趟。安岩觉得神荼中了招并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就完了,可他们几乎把里面都探索了个遍,可关于这个却没有什么线索。他自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,就总想去找张天师他们。

而安岩正思索着,就见神荼说完后作势要走,一着急连忙就道:“现在墓里的格局又变了你应该知道,再加上很多东西都被胖子他们带走了,要是被困了我们可就真的出不来了。”他说完又觉不妥,慌忙补充了句,“并不是小看你,你受了伤,我们先回去整顿后再来。”

说完对方果真停下了动作,似乎是权衡了下利弊,点了点头同意了安岩说的话。于是便成了现在这个情况——此时的安岩正在房间焦躁的踱步,与他一门之隔的是正流着泪的神荼。出了秘境的他们并没有去找张天师他们。神荼没提安岩也不好自作主张,所以直接回到了他们共同的住所。一进屋安岩为了避免尴尬,喊了声要去准备就逃似地进了屋。

其实他心里没底的很,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解决神荼的问题。想去找人,又不知怎么开口。想办法的话又没有头绪。总之这门是怎么都出不去,事情也是怎么都不愿意面对的。

安岩在房间里都走了四五圈了,要是神荼再怎么不关心也能发觉他的问题来。知道不能再拖下去,为此他特地深呼吸了口气打算面对现实。推开门却发现客厅里的神荼正拿着金针扎着自己穴位,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。

安岩好歹算是半入门了馗道,穴位不能乱封,运气的方法这类还是知道些的。而这时对方哭穴以及旁边一些地方都上了针,手里又拿着一根不知要往哪里扎。一看安岩就急了,本想开口阻止。可又突然想到,神荼做的事他都弄不明白,便又嘘了声看着他拿他自己试针。

安岩心里空着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,只好内心宽慰自己说神荼明白他自己在做什么,前提要是能忽略桌上摆开的几本书籍就好了。扎完针之后神荼盘腿打坐着,眼睛是闭着泪却还是不停的流。就这么静了半响,忽然听见对方一句轻叹,安岩便知道这法子是没有用了。

——

等神荼睁开眼时,安岩才如梦醒般发觉他离对方有点近,连忙打哈哈试图糊弄过去。好在对方也见多了他犯傻,见怪不怪地继续收拾东西。看了一会安岩见神荼要走,他下意识就问了句去哪儿。本以为对方会答要再下去那个秘境,却想不到是去找老张他们。

说是去找老张他们,不如说是去找他们背后的T.H.A。过去的时候依旧是安岩开车,从秘境到家里再到去T.H.A这一路上少说也耗了三四个钟头。其实神荼哭的意外的凶,现在不得不在副驾驶上补充水分,开口解释的嗓音都有些沙哑。到了胖子店里,一见神荼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傻了,看着他们表情安岩大概懂了之前自己被对方嘲笑二货的原因。不过他们打哈哈的技术比他还垃圾,看见神荼直皱眉,安岩心下一惊就把人往技术部里送。

说道T.H.A不得不提的就是他们先进的技术和设备。可即使是如此,关于神荼的情况,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。相反还说身体一切正常,这连神荼都觉得难办。不过技术部的那些人只按数据办事,强求也没用。眼下情况只好再下一次那个秘境了。

这时候胖子说不愿二走空门有违摸金校尉脸面,大概是捅娄子捅怕了。最后定下就是他和神荼去,张天师去翻翻他收藏的古籍里有没有这类的记载。上车之前安岩就打电话招呼过胖子,所以装备老早就置办好随时能出发。正上着装备,安岩就见胖子悄咪咪的找过来,拉他到一个较远的地方这才道:

“安岩啊,胖爷我这次帮你不了多少啊。我能忍住不笑就够难了,下去实在添乱。”

虽然安岩当即就笑着回道没事,却被胖子说的有点惚恍。安岩突然想不明白之前的他怎么了,大概是被神荼一哭给吓傻了,以至于对神荼这个情况根本笑不出来。他心里总觉得不该这样那样,在等神荼检查的时候甚至还看了几遍开天眼精修版的五三,想着不能给他添乱。现在一反思他连日常该吐的槽都不吐了,实在有点不像他了,随即苦笑起来。

胖子还在那自顾自的说着,卖了一会关子这才对他道:

“无偿送你,T.H.A特制无声高速连拍照相机下抓拍的神荼绝版照片。”

这逗笑了安岩,不由得笑了起来偷偷竖起拇指道:“胖爷牛逼,我都不敢这么做。”而就在他放松心情和胖子插科打诨之际,远处的神荼瞥了一眼过来。就是这下安岩一看便知道要坏,见对方已经整理好东西抬腿进了副驾驶位了,只好匆匆对胖子道:“胖爷保重,神荼似乎发现了你干的事,一定要给我存好照片啊。”

一听胖子就僵住了身形,千言万语凝汇成一个中指鄙视他。安岩咧嘴笑了下,也冲胖子回了一个相同的手势的就上了车。

——

因为是第二次下那个秘境再加上上次把这里探了个干净,总得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安岩好特地去说的。中途唯一的变故就是守墓的怪物又起来了,击退时他发现神荼应对的比较狼狈。这才知道下到秘境里后神荼流泪得更凶了,也就有点模糊视线。以往下秘境总是神荼打头阵,安岩实在太习惯了,哪怕对方现在不适也这样想着,不由得暗骂自己缺心眼。不过这个问题还是很好解决的,因为安岩事先做过功课还是比较自信。就说代替神荼打头阵,也不理会对方的意思走在前头还强塞了包抽拉式纸巾给他擦眼泪。

后面的就不多做叙述,他们最后在里面呆了整整一天。带回来唯一有点用的,就是被他们完整卸下来的那个让神荼中招的机关。因为是一次性机关,大概不会剩下多少粉末可以用来做研究,总之一切还是要等研究的结果。而张天师那边查了一天了,甚至T.H.A的档案都调用了,也没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。

毕竟是神荼他的事,所以出来之后他们也一块埋头看档案。最后讨论到,张天师说要回他们师傅的旧宅里看看馗道的藏室有没有相关的记载,而其余档案他们就搬了回家去翻。

到了家,安岩就自觉的挪到离神荼较远的地方翻这堆资料,尽自己最大可能不去打扰对方。他虽然现在平静的翻着档案,但其实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仍是心有余悸的。

简要来说就是当时神荼情绪不稳定,神荼之力爆发差点烧了整个档案室。可究竟为什么会突然暴走,神荼并没有解释,只是脸色带着极力的隐忍和烦躁。至于那力量为什么都向胖子袭去,大家都闭口不问。于是便有了上面的讨论,之后便各自散了去。

不过回了家,神荼的心情倒是有所缓和。主要表现在对方偶尔也会搭理他。可事情却没能有任何进展,相反可能还在持续恶化之中——安岩有时猛地从档案堆里抬起酸痛的脖子,就能看见不远处脸色差得很的神荼。——就见对方一只手远远拿着资料怕被泪沾湿了,另一只手却攥紧了拳头甚至青筋都暴起。一看就是在极力克制着莫大的痛苦,但他仍一声不吭,试图将一切隐藏起来。

这样的神荼安岩见过太多次了,应对痛苦每次都是眉头皱着隐忍,有时是为了救人不得不受伤,有时是受了伤也要冲上去……让安岩实在很想对他说不要再逞强,却怕被对方回一句,那有什么用?

把痛苦说出来后,就不用承受痛苦吗,安岩觉得不可能。以至于他觉得若是他说了那些话,局面必定会僵持在这里。就连他都想得明白的事,神荼不可能想不明白。所以他知道,对神荼说这些都是徒劳。但是——安岩还是想要试图分担一些,即使可能不能承受他所经历的,也想要对方知道他不是一个人,也想让对方至少看起来不会那么孤独——

隔着障碍物,安岩觉得对方没有发现他。只见神荼正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,出神地望着他的手,泪却依旧静静地流淌着。望着那样的神荼,安岩总有种错觉,他像是在真的哭。

—— 

等安岩又一次从书堆中睁开迷离的眼时,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。这房子挑的还好,冬寒夏凉,他房间那个窗户白天就会有光照进来让他明白下时候。屋外充斥着早晨的生气蓬勃,一对比起来这屋内却犹如死寂。

安岩是困得直接栽进了档案堆里的,一时间还带着朦胧的睡意。他本想伸个懒腰舒展下糟糕睡姿带来的困倦,这才发觉身后被神荼披了件外衣。下意识他就想出口道谢,而乱瞟的视线却无意看见熟睡的神荼。一下子就使得安岩嘘了声,甚至呼吸都忘记,深怕一个大喘气就把对方给惊醒了。——

此时神荼歪头靠着墙壁陷入了睡眠,脸上泪终于停了,不过眉头一直紧皱着,看上去睡得并不是很安稳。不过这几天他的眼睛和鼻子算是被折磨惨了,红红的在挂脸上突兀的很,看上去怪可怜的,难得很不帅气。

可对面的人大概不在意这些,安岩苦笑想到。看着神荼难得不设防的模样,不由得想起对方之前在秘境接下了大部分的守夜,还有之后连续几日不眠不休的奔波,这才意识到对方也是会累的。

然而还没能再生什么感慨,他的手机突然来了消息。幸好安岩眼尖没出什么意外,多看了一眼神荼那边,这才放下心来去看蹦出来的是什么。发信息来的是胖子,内容只有几个字——有进展,速来——但有足够的分量让安岩赶过去一趟了。

不论如何有消息总是好的,安岩正乐着准备要过去,不知怎么又瞧起了那边的神荼,之前对方一直无法如愿的入睡,想来这两天多他大概真的是累到了极点,不然他这点悉悉索索的动静老早就使得对方惊醒了。

他看着神荼,又看了看他要出去的出租屋的房门。这使得安岩想了想出门的动静,他咬了咬牙,心想豁出去了。放弃了走正门,改为从他自己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。只能说幸好他们租的房子也不高,他也有点身手,下来也没弄出多大的声响。

过去之后也没多大的事,甚至在手机里都讲得明白。他们都知道,就是忍不住亲眼看看。安岩去胖子那张天师正巧也回来了,说了下线索溜了一圈回来其实意外的快。

因为走得急安岩也没顾得上带钥匙,又怕敲门吵到可能还在继续睡的神荼。他只好又一次选择从窗户那里翻进去。就在他几个借力一跃而上窗沿正要进入房间之际,安岩这才发觉旁边有个人影,心下一惊还没做出应对攻势。就被对方像拎兔子一样,拎着衣领直接把他给拎起来了。

只听对方冷哼一声,安岩就知道是谁了。显然神荼想要逮的就是他,安岩试图讪笑蒙混过关,然而却对方直接被拎着问道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安岩总不好说自己翻窗翻着玩,也更不会说什么为了你,于是乖乖在神荼手里当个小兔子。不过这屋子门锁着,只有窗开着正大。两人又不傻,一切都心知肚明。这使得神荼在他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,似乎很无奈地将他放了下来。

一阵沉默之后,是神荼率先开的口,他道出了一个他认为的事实——

“安岩,你怕我。”

一句“怕我”不知像是戳到了安岩哪处,这使得他有些慌张,连忙就道:“我没有。”

“你为什么会怎么想?你不可能害我,我也不可能怕你。”安岩有些急切的反问,说完他就见神荼那里摇头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以至于安岩下意识就多了句嘴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
本来神荼不知在想什么一副不想再谈的模样,这会顿了顿像是定下了决心才开口:

“安岩,你是在害怕。你害怕做不好会连累其他人,或者连累我。你总是认为错的做的不对是你自己,其实是你太勉强了。”

安岩不可察觉的颤了颤身体,显然神荼说到了他的痛处。他和神荼一同下的秘境少说也有数十个,一同出生入死好歹能算个同伴。他一直关心着同行的神荼,也应该推想对方也会在意身旁的自己。由此可以看出其实神荼也是在意他的,然而这时的安岩却无法为此高兴起来。

他看着神荼的眼睛,发现他是一派严肃的模样。安岩不由得心下一沉,问道:“你是什么意思?——我是说你讲这个是为了什么?是向我摊牌,让我别再继续深入这个局吗?”

讲到后面安岩不自觉激动,这才发觉他大有朝对方吼的架势,连忙又退了一步。不管之前如何如何,此时此刻安岩真的是有点怕了。他怕下一秒的神荼冷冷的说道这一切和他没关系,于是又要断掉一切独自寻求答案。——那粉末到底让神荼想到了什么?——他怕他们连同伴可能都算不上,于是无能为力阻止一切的发生。安岩苦笑了下,这时心里倒是漫出一丝苦涩。

“我没这样想。”神荼说道。

“你说什么?”安岩愣了愣,似乎有些不可置信,这使得神荼又重复了遍:“我没这样想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,”神荼打断了安岩的话,“你曾说过是把我当兄弟,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却没这么做?”

“安岩,我也只是个普通人。只想找到家人,断了宿命。”

若要说的话这些都是安岩曾经想过的,可真正被神荼说出口后反倒有些不真实了。他曾经还吐槽过若是做梦做到大概能笑醒,现在他反倒是有点懵。

“为什么和我说这些?”安岩有些踌躇,“我是说为什么这时候才和我说这个。和你流泪和神荼之力不受控制都有关系?你看到了什么?”

“是,我看到了。”正说着神荼便挨着墙壁坐了下来,顺带拿起了搁在旁边的矿泉水瓶猛的将剩下的都喝光了。其实这点水可能都不够神荼之前说话流的泪多,安岩又给他递了一瓶,很快就被对方喝下去三分之一。

他们挨着墙壁坐在地板上,侧边就是倾泻阳光的窗。两人算坐的比较近,以至于安岩看的见对方眼底下黑眼圈,对方喝着水的时候顺带还眯着眼。露出的是难得的疲倦。

“若是不想说,还是别说了。”安岩虽然好奇,但不愿强求。

“我们有些事情是要坦诚。”神荼明显思考了会,这才对他说道:“我看见的是我的心魔,我的过往。”

这句话是一个开头,之后的时间都是神荼再讲他的事,从他的家被袭击到家人被掳走,再到后面遇到他们一同经历过的冒险。听完之后的安岩被解答了一些困惑,却又多了许多的疑惑。但他知道,这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事,而是由他们两去试图解决。末了,神荼说道:

“是我把你拖入局的,护着你是应该的。”

“不,”安岩反驳道:“从此以后我们共同面对。”

“你可说过的,”安岩笑了笑,“神荼郁垒,可惊天地鬼神。”

—Fin—

哭泣梗是借用。用了第三人称单一视角,是写眼中的别人,更是写本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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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The cat is studying荼岩搞事情活动专用号 转载了此文字
    他一直把对方当做方向,当做困境中的希望,有没有想过,对方也是会累的? 未收录的一句话可能会有番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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